
1947年,上海滩最后的贵族,大资本家郭标全家福,子女们衣着讲究,颜值比过明星。2年后,郭氏一家移居美国,只有四女儿郭婉莹留在原地。
1918年由郭乐、郭顺、郭标兄弟创办的这家百货公司,早已与先施公司并列为上海民族商业的象征。
电梯、橱窗陈列、明码标价,这些在20世纪初仍属新式经营的方式,让永安成为远东知名商厦。1937年“八一三事变”爆发后,大楼在战火中受损,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才得以修复重开。1947年的全家福,其实正是企业恢复元气后的一个侧影。
1949年,新中国成立前夕,郭氏家族大部分成员赴美。留下来的郭婉莹没有离开上海。1909年出生于澳大利亚悉尼的郭婉莹,自幼接受西式教育,11岁进入上海中西女塾,后在1928年毕业。
对包办婚姻的反感,让郭婉莹主动北上燕京大学攻读心理学。在那里,郭婉莹结识了曾留学麻省理工学院、主修电机工程的吴毓骧。婚礼在上海举行,规模达到200桌,这是当年报刊可查的豪门婚宴。
1949年以后,民族资本进入新的历史阶段。1954年起,全国推行公私合营,1956年基本完成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,永安公司也在这一年转为公私合营企业。
郭氏家族由企业经营者转为领取定息的股东,身份发生转变。郭婉莹的生活也随之收紧。吴毓骧在1957年去世,留下债务和两个孩子。郭婉莹需要独自承担家庭责任。
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,原资本家家庭成员普遍接受劳动锻炼。郭婉莹被安排参与挖塘、修路等体力劳动。曾经在南京路百货大楼里穿梭的人,如今在工地上挥锹。
长期劳作让手指关节变形,这不是传闻,许多口述资料中都提到这一点。郭婉莹没有向海外的兄弟姐妹提出接济要求。
时间推到1977年。高考恢复,知识分子政策逐步调整。郭婉莹凭借早年扎实的英语基础,被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聘为英语教师。
这个研究所成立于1959年,改革开放初期承担大量对外交流任务,需要熟悉英文的人才。年近七旬的郭婉莹重新走进课堂,给科研人员讲授专业英语。
与此同时,南京东路的永安大楼依然在营业。公私合营后的永安成为国营商店,改革开放后又完成多次改造,建筑外立面保留民国时期样貌。
每次经过那里,郭婉莹都能看到家族创业的痕迹。1918年的开业、1937年的战火、1956年的改制,这些时间点在上海城市志中都有明确记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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